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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江玥早料到会有这一天,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:“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,她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做事,让我爸妈在院子里把脸丢尽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渭高就这么点地方,她作出这样的事,确实让人难堪。我知道这件事时间也不短了,却一直不知要不要和你说,生怕你接受不了。今天下午天黑那会我在街上转,竟然遇到他们俩了,两个人勾肩搭背,很是亲热,我气不过,才告诉你。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?”
“你容我想一想,然后给你打电话,不过,我得让你帮个忙。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
“你给我看清他们租的房子的具体地点,把门认准,我得给他们敲敲警钟,不能这样让他们任意枉为。”
“好,等会我就去。”
汪江玥一点睡意也没有了。起了床,从房间出来,已经十点了。
麦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面前放着一大堆吃过的瓜子皮,埋怨她:“妈,今天一天我都没吃东西了,你怎么也不做饭,是不是出啥事了?”
“没有,不是给你钱让你出去吃吗?”
“我看你一直关着房门,担心你出事,也没敢出去。”
汪江玥伸了个懒腰说:“妈能出什么事啊,妈告诉你,妈今天就是副处级干部了,是因为高兴,才这样的。”
“副处级是很大的官吧?”麦香天真地问。
“打个比方,就是副县长一级的。”
“那么大的官,那一定管我们学样的校长了吧?”麦香兴奋地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汪江玥用手擦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,笑道:“这样,为了表示对这个日子的纪念,你想吃什么?这会咱们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肯德基,我都好久没吃汉堡了。”
“那好吧,把衣服换好,咱这会就去。”两人换了衣裙,收拾好头发,正要出门,就听见有人敲门,打开门,却是隔壁的宣传处主任,手里提着一个西瓜,笑着说:“张主任,恭喜你荣升啊,刚才在外面买西瓜,看这西瓜特别好,多买了几个,送你一个和孩子吃。”
汪江玥接过西瓜,向他道谢:“谢谢你,以后咱们两邻居还要多多走动才对,这样吧,星期天我做了好吃的,请你吃饭。”
“好,好。”看着他进了门,汪江玥有些反感,但是又不好拒绝他,叹了一口气。
麦香便问她:“妈,那个伯伯老是送我们东西,这是为什么呀?”
“没有为什么,邻居多来往是好事,将来万一有什么事,也好互相帮忙啊。”
夏天的夜晚,到处都冒热气。
麦香继承了妈妈爱打扮的喜好,穿着一件花色连衣裙,汪江玥身上的真丝长裙在微风的吹拂下,特别飘逸。
如果不是王云的事情搅得一家鸡犬不宁的话,汪江玥应该说是最惬意的时候。
人无近虑,必有近忧,这是自然规律。
离她们住处大约两站里地就是一家肯德基店。
店里多是大人带孩子在里面,还有些人在里面乘凉,坐在座位上象征性要一杯可乐。
汪江玥给麦香了五十元钱,让她去前台买喜欢吃的套餐。
麦香要了一份套餐,也给汪江玥点了一只大鸡腿:“妈,今天是你的喜事,你也应该庆祝一下。”
“是啊,今天一天我都没吃东西了,还真是饿了。”
麦香边吃边说:“妈,再过几天就是九月一日开学了,我还得买好多东西,我还想回去一趟,和以前的同学见见面。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
“哪天我才能回去呢?”
“这两天如果有车过来,我就让车将你捎回去,放心吧,咱们单位天天都有车来局里办事,随时都能有车。”
刚咬了一大口鸡腿,汪江玥的手机就响了,麦香从她手里抢过手机一看,是李小山,对她说:“是爸爸。”
她按了一下接听键,李小山问:“在干什么呢?”
麦香眉开眼笑:“我和妈妈在吃肯德基。”
说着就将手机递到汪江玥手上,拿着一根薯条塞进嘴里。
“打电话有事吗?这么晚了。”
李小山笑着:“没事,今天晚上生意特别好,早早就住满了,今天又不是星期天,你说奇怪不,周边的招待所都空了很多房子,这不会是你升官给我带来好运了吧?”
“瞧你,就这点小事还要打电话?”
“小事?这对我来说可是大事,我现在每天的目的不就是所有的房子都住满人吗?我这会要关门了,不过,今天我的情绪高昂,晚上估计要失眠。”
“为啥?高兴反而会失眠?”
“客人住满原本是令人高兴的事,可是你这副处级就更让人激动,你想一想,今年是副处级,明年就正处级,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副厅级也不一定。”
汪江玥擦了一下嘴巴,鸡油弄得她满嘴都是,将纸放进面前的餐盘里:“你想得的太远了吧,人常说,常想一二,不想三四,这才是你目前要做的。”
麦香将一大堆套餐吃完了,看他们俩人说个不停,有些不满:“你们说什么呀,都没人理我。”
“你女儿不高兴了,你就不要婆婆妈妈了。”汪江玥要挂电话,李小山继续说:“这个周六你早点过来,然后我们去看咱家的房子吧,这些天,你一个又一个的消息让我云里雾里,走路都有些飘忽。”
“用得着这样吗,这些本来都是客观存在的,房子已经买了好些年了,就是不告诉你那也是事实存在的。”
“今天晚上看样子我还真睡不着了,安眠药现在是不想了,上次在医院洗胃把我痛苦的不得了,现在提起那个东西就恶心。好了,不说了,你们赶紧回吧。”
见李小山又提出失眠的事,汪江玥的好心情又沉重起来,人常说家事难办,这一大家子人的事情可够她受的了。
她长叹一声,叫麦香: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妈,咱家在省城要是有套房子就好了,你这宿舍好是好,太小了。”
汪江玥牵着女儿的手走出肯德基店,路上的行人不多,到处都透着闷热。
汪江玥笑了:“你这个愿意很快就会实现的,到时候你可别高兴过头了。”
“真的?”麦香停下脚步,想要对她的话再一次进行确认:“妈,你没骗我吧?”
“妈怎么会骗你呢?等有了新房子,把你爷爷奶奶和多多接过来,他也该上幼儿园了不是?”
“嗯,房子是你买还是爸爸买的?”麦香追问。
“当然是你爸爸买的啊,前些年他在深圳打工的时候挣了钱,准备买房子给你住。”
“爸爸真伟大。不过,妈你现在当了大官,能不能给爸爸安排一个好工作?那几天我在招待所住着,好几次我都看见他和客人吵架了。”
麦香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,汪江玥笑笑:“你爸要自己当老板,他高兴干,你只管把书读好就行了,大人的事你不要操心。”
母女俩人回到家,麦香直叫累,冲了澡就睡去了。
汪江玥坐在沙发上,睡了多半天时间,她一点睡意都没有了。大脑里净是王云和何昊在一起翻云覆雨的光景。崔汉还没有消息。她却一直在寻思如果确认了王云的租住屋,自己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来警告他们呢?
谈话对王云已然没有了作用,警告会不会让事情适得其反呢?汪江玥内心特别矛盾。
可是放任更不行,这可牵扯到她全家人的声誉。
瑞泽公司大院还不知有多少人正在看她的笑话呢。喜欢看别人的笑话是人的本能,茶余饭后无非是论人长短。特别是汪江玥,一直以来都是人们谈话的焦点。
她越想越是睡不着,心里埋怨崔汉是不是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。再一看时间,马上十二点半了。正要上床休息,崔汉打过来电话,告诉她亲眼看到王云和那个年轻男子从外面回来进了房间,也确认那是他们居住的房子。
崔汉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?
“你有没有看清房子的门牌号?”汪江玥问他。
“记下了,我还向房东打听了一下,担心给你提供的信息不准确。从和你挂了电话,我就在他们经常出入的那条道上等着,实在等不着,就到他们租住的房子对面的人家楼上蹲点,直到这会他们从外面才回来,这才给你打电话。”
汪江玥沉思了一下,说:“这样吧,现在你只需要办一件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要怎么做?主任,你说?”
“你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,打110报警,就说有人在搞男女不正当关系,并将房子的门牌号告诉他们就行了,其余的就别管了。”
“这样能行吗?”
“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了,毕竟王云是我兄弟媳妇,我们只要给她敲敲警钟就行了,派出所无非是教育批评或者罚款之类的,让他们知道些廉耻。”
“可是那青年小伙子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啊。”
汪江玥当然知道,只是知道又怎么样,总不能说那年轻小伙子是局长何小光的公子,那样的话,崔汉还会替她报警吗?他怎么会得罪何小光呢?况且,要是传出去,那何小光还不把她恨死。
“他们是谁你当然不能说了,这样根本没有人知道是谁报的警,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给了他们警告,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就行了。”
完了,汪江玥意味深长地对崔汉说:“你的事就我的事,我的事你也要当你的事办。”
崔汉说:“那当然了,这个你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报完警,崔汉给她发了条短信。
汪江玥回了两个字“谢谢。”然后,她自己冲洗了一下,上床休息。
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发生?汪江玥实在不愿意去想,想起王云那张脸,她总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,身心愉悦,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